走投无路的寡妇 , 被冷厉权臣登门求娶 的主人公是 苏锦瑶 翠微 ,是作者佚名写的一本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,这本书一气呵成,身临其境,本文的主要内容是:第1章“瑶瑶,别哭。”粗粝的拇指蹭过脸颊,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,刮得皮肤发疼。陆承安笨拙地替她擦泪,身上皂角混着烈酒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“弄疼你了?”他压着嗓子问。苏锦瑶攥着他的衣襟,拨浪鼓似的摇头。十五岁的新婚夜,就安在边关这简陋的军帐里,帐外朔风刮得帐篷直晃,帐里却暖烘烘的。
第1章
“瑶瑶,别哭。”
粗粝的拇指蹭过脸颊,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,刮得皮肤发疼。
陆承安笨拙地替她擦泪,身上皂角混着烈酒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弄疼你了?”他压着嗓子问。
苏锦瑶攥着他的衣襟,拨浪鼓似的摇头。十五岁的新婚夜,就安在边关这简陋的军帐里,帐外朔风刮得帐篷直晃,帐里却暖烘烘的。
下巴抵上她的发顶,男人闷声哄着:“委屈你了,跟着我在边关吃沙子。等这仗打完,老子就带你回京,盖个三进的大宅院,里面全种满你最爱的海棠。”
“谁稀罕破宅子,”苏锦瑶把脸埋进他心口,声音直发颤,“陆承安,你得全须全尾地给我回来。”
“成,我都听夫人的。”
带着厚茧的手裹着热度,烫得人发慌,顺着腰身才滑到一半——
“少夫人!您快醒醒!”
苏锦瑶惊悸着睁眼。
哪有什么暖黄的烛光,头顶只有一根结满蛛网的发黑房梁。漏风的纸窗往里直灌寒气,跟刀片似的往脸上削。
翠微搓着冻得青白的手蹲在床边,眼底熬得通红:“少夫人,天要亮了,得起了。”
枕头还泛着潮,苏锦瑶僵在榻上没动。原来还是梦啊。
她撑着酸痛的胳膊坐起来,单薄的中衣挂在骨头架子上,直往里灌风。这屋里连块烧剩的炭头都找不着,十根手指冻得连弯曲都生疼。
距离渭北关送回陆承安那件带血的破铠甲,已经整整过了三个月。
“到什么时辰了?”
“刚过卯时。”翠微抖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小心翼翼往她肩上披,“奴婢去大厨房想讨口热水,张妈给上了锁。说是……老太太立了新规矩,偏院的口粮得等辰时统一派发。”
苏锦瑶拽紧了领口,没出声。
“少夫人,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啊!”翠微憋不住了,眼泪啪嗒往下掉,“少爷在渭北拼了命,骨血还没凉透,抚恤的银两也没见影,老太太倒好,先脚把您从正房撵出来!四个小少爷还给硬拆了。大少爷扔去东跨院,二少爷关在柴房隔壁,三少爷和四少爷才多大,直接跟下人挤一张通铺!这、这是亲祖母干得出的事吗?这分明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苏锦瑶出声。
翠微吓得闭了嘴,眼眶里还蓄着泪,就听见主子问:“今儿初几?”
“初八……”翠微连连眨眼,猛然记起什么,脸色大变,“少夫人,今儿是老太太请那几个同宗长辈过府商议的干系日子。说是、说是要商量四位小少爷的……”
过继。
两个字没捅破,但屋里的空气全堵严实了。
苏锦瑶垂下眼,手指笨拙地把棉袄盘扣一颗颗捏紧,指尖止不住地打颤。不知道是真冻着了,还是憋着的火。
“去,把我出嫁时带的那支海棠银簪翻出来。”
“少夫人拿那个做什么?”翠微慌了神。
“让你找就找。”
窗外的天色像糊了层脏水,透不进半点亮光。耳边还在回荡着梦里那句“我都听夫人的”,真当是放屁。
人到底没回来。被蛮狄的弯刀切碎在渭北关外。
破木头棺材抬进府的那天,她拼了命地想扑过去看一眼,被陆老太太身边的粗使婆子压在地上——“年轻寡妇煞气重,靠太近冲撞了亡魂谁担待得起?”
那是她十七岁就跟着远赴边关,给他连夜缝过十几双破烂布鞋的男人。是她难产下双生子时,血水染红了三大盆,他在门外拔刀顶着稳婆脖子吼“只保大人”的活阎王。
第2章
人走了。茶不止凉了,连杯子都要被这帮畜生砸碎。
“少夫人。”翠微捧着那根略微泛黑的银簪递过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您、您千万别……”
苏锦瑶指腹摩挲着簪头那朵快磨平的海棠,这是娘亲留给她压箱底的物件。
她轻嗤出声:“寻死?真要抹脖子,我早就该跟着去。可我死了,那四个小的拿什么活?”
“主子……”
“眼泪收回去。”苏锦瑶反手将银簪重重扎进枯黄的发髻里,抬高下巴,“二少爷脸上的伤怎么说的?我交代你递进去的膏药,给糊上了没?”
“糊上了……”翠微手背胡乱抹着脸,“张妈下手黑,半边小脸肿得老高,发青发紫。奴婢猫在茅房后面等到半夜才摸进去,二少爷抹药的时候一直掉金豆子,说要找娘……”
苏锦瑶整理袖口的手停在半空。
指甲陷进手心的软肉里,硌出血印子也察觉不出疼。
明宇才七岁大,平日里摔破皮都要在她怀里撒三天娇的活宝,被个老刁奴扇得三天消不了肿。而她这个亲娘就隔着两堵墙,却连踏出这晦气偏院的门槛都难。
“少夫人,奴婢昨个儿去灶房,还听见几句漏风的话。”翠微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眼,“今儿个要来的那几位宗亲,大半都被大房的陆承平灌过迷魂汤了。您说大少爷那叫什么东西!少爷还在的时候,这不要脸的天天登门打抽丰,连吃带拿。”
“嗯。”苏锦瑶声线降到冰点。
“现在可好,少爷才走没几日,他成日打着帮堂弟照管家业的幌子满院子溜达,前几天还捧着老太太的口信,把您的库房钥匙骗去暂管!更不要脸的是,李婶那婆娘听街口的人说,这畜生在八大胡同喝高了……”翠微脸涨得通红,死活说不出口。
苏锦瑶拨弄着冻僵的手指替她接茬:“说我守寡可惜,不如接出来让他给捂热乎,是吧?”
翠微急得直跺脚。
苏锦瑶轻笑。那天这腌臜话传进偏院的时候,她正端着药碗给小儿子灌苦汁子,手里的汤匙磕在瓷碗边缘当啷一响。
那天的笑,连翠微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主子,要不咱趁今天人多……冲出去击鼓鸣冤吧?”翠微抱着侥幸。
“鸣冤?”苏锦瑶眼底满是嘲弄,“我拿什么鸣?我爹苏烈战死在镇西,我大哥苏锦宁折在金阳。偌大的京城,苏家连口喘气的男丁都扒拉不出来。他陆家可是正二品武威将军府!你指望顺天府尹接一个寡妇告婆母、告长兄的荒唐状子?”
翠微闭了嘴。半晌才带着哭腔嘟囔:“当初将军和大公子在的时候,这群混账谁敢给咱们脸色?如今老宅变卖了,这天大的委屈,只剩下云州老家那位瞎了眼的老祖宗能给咱们做主了……”
“丫头。”苏锦瑶唤了一声。
“奴婢听着。”
苏锦瑶掀开发硬的枕头,抽出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,封口糊得极死。“找个靠谱的车马行,不拘多少银子,只要能把这东西递进云州老家祖母的手里。”
翠微摸着薄薄一张纸,快急哭了:“那可是云州地界!就是插上翅膀,来回也得要大半个月啊……真要等到那时候,老太太早把四位少爷弄走了!”
苏锦瑶避开她的视线,挪到发酸的窗柩旁。
稀粥咸菜糊弄了三个月,原本饱满的脸颊削减得只剩下一把骨头,颧骨显得越发凌厉。
第3章
“老婆子图的,是十里红妆的嫁妆单子和朝廷补发的那笔银两。”她数着指头,语气像在沙盘上推演军情,“至于那个烂赌鬼陆承平,盯上的是那几百亩军功田,还有我这个身契没捏在他们手里的活人。”
“呸!烂了下三路的杂种!”翠微咬碎了一口白牙。
“既然全憋着坏,今天肯定要在四个孩子身上做文章。”苏锦瑶眯起眼,“把几个小的过继走,我这当娘的就是拔了毛的凤凰,只配被丢在柴房里生蛆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今天怎么应付?”
苏锦瑶抬手摸向发髻上冰凉的银簪。
三个月的磋磨和圈禁没把人磨废,反倒像一把粗砂纸,把她骨子里的苏家刀锋全蹭出了刃口。
“按我说的做,先送信。”她盯着窗外的枯树干,“任他们几张嘴说出花来,没我的点头——谁也休想动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。”
话音没落,院外已经响起了踢踏的脚步声,伴随着扫帚敲打门框的动静。
“二少奶奶!”张婆子那把尖细的公鸭嗓破空传来,字字往上飘,“老太太在正厅候着呢,几位老叔公也都落座了。今儿个可是给四个小少爷谋前程的大喜日子,您可千万别不识抬举,扫了长辈们的兴致!”
摆明了看戏的姿态。
苏锦瑶隔着破窗纸,盯向紧闭的院门。
谋前程?
正好,窝在这破院子里三个月,骨头都快生锈了。她今天倒要看看,这帮披着人皮的东西,到底能唱出多大的戏来。
“哎哟,少夫人留步——”
张妈横在院门口,两条粗胳膊像门闩似的往两边一撇。她拿鼻孔对着人,斜着眼挑量苏锦瑶,那神态哪是在拦将军府的少夫人,分明是在逮一个偷嘴的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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